本是林中王,

过午渡重洋。

书犁枫下土,

花落满京湘。

 

似乎谢大姐走到哪里都是一面旗帜,如今她带着她的徒儿们到花果山来了。谢大姐的果园位于加拿大尼亚加拉小镇。方圆上百里你只要提起,大家都会说:“哦,你是说谢大姐家。”

谢大姐每天站在门外就这么迎来送往。你以为她和你很熟,其实她可能早就不认识你了。来她家的客人,比树上的果子还多。

谢大姐京腔京韵,既有北京人的大气,又有湖南人的泼辣。如果有一个航拍镜头,肯定是从她果园的千枝万叶上掠过,从她游满了鱼的小溪掠过,从满院子的拖拉机掠过,镜头拉到几颗参天大树下面百年的老屋,穿过钩花的白色窗帘,推出一摞静静的书。

大姐本来是科学家,顺带当个教育家。没成想天过午时漂洋过海快乐地当起了农民。她曾经说:也许我这辈子天生就是个农民。其实农民/渔民/猎人估计是人类史上三大最原始的职业,也不知道从什么朝代起,在一个最大的农业国家农民却成了有些贬义的调侃。不过谢大姐的农民当的很开心,不仅自己开心,她还想带着心怀土地的一大帮人一起开心。自古中国人骨子里的那个田园梦不知为什么需要垫个外国枕头才能睡着,这多少让人有点酸楚。好在桃花源本来就没有具体地址可考,无论你在哪里入梦,哪里就可以开满桃花。

谢大姐有许多梦想,脸上每天像果园一样开满鲜花,生命像果树一样生机勃勃。

春天,你快来吧。

由“加拿大华人移民口述历史项目”提供
文字:王非
图片: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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